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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成果

合规研究 | 竞争合规之商业诋毁的问题与应对

发布时间:2023-12-12      作者:吴少博合规团队

前言:

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我国常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之一,近些年,随着互联网的兴起,借助网络平台与新媒体,损害其他经营者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案件呈多发趋势。根据裁判文书网、威科先行及北大法宝的公开资料显示,与商业诋毁行为有关的诉讼纠纷及行政处罚案件在数量和处罚力度上总体仍旧处于高位。从案情来看,商业诋毁案件多因商业宣传不合规、公开评论侵权或者维权过度、方式不当等因素引起。所以,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涉及前述因素的企业有必要重点关注商业诋毁方面合规风险。

从司法和执法两方面的实践来看,在我国政策和法律框架下,竞争过程中商业诋毁不合规行为的规制方式,主要有民事诉讼和行政处罚两种。民事方面以《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为准,由当事人主动发起诉讼程序,法院依照民事侵权的路径进行审判,行政方面则以《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为准,可由他人向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投诉、提供线索的方式启动,也可由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市场情况和掌握的信息,主动发起调查程序,对竞争行为的合规性进行认定,并视具体情况采取处罚措施。

但在个案层面,法院和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商业诋毁行为的认定、民事赔偿数额的认定以及行政处罚数额的认定方面,会因具体案情的差别,存在弹性和酌定因素,需要结合诸多细节才能最终确定,具有比较大的不确定性,这给企业的合规建设带来了一定困难,标准不明确则建设无方向。所以,市场中的经营者有必要特别注意和厘清此类问题,需要掌握相应机关在具体工作过程中的操作细则,明确商业诋毁方面合规建设的要求。


一、商业诋毁行为的认定标准

商业诋毁是指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11条规定的,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对商业诋毁行为的认定是司法审判与行政调查工作的起点,竞争合规建设应掌握商业诋毁行为的认定界限,并通过相应制度设计避免企业实施容易被司法机构及监管部门认定商业诋毁的行为。

(一)认定标准中的焦点问题

2022年3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公布,共29条,对商业诋毁行为作了进一步的明确和细化,其中包括对商业诋毁行为范畴的认定规则,《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传播他人编造的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商业诋毁条款)予以认定。

结合《反不正当竞争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来看,实践中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关键在于被诉言论或行为是否构成提供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以及行为人对此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但《司法解释》的这一阐述仍然较为模糊,司法与执法活动中的难点也正在于此。如何按照《反不正当竞争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并结合实践中总结的经验,通过细化要件判断标准来明晰言论自由、商业宣传与商业诋毁之间的法律边界,是解决是否构成商业诋毁问题的关键。具体可以总结为以下几个方面:

(二)虚假信息与误导性信息

根据市场监管总局《禁止网络不正当竞争行为规定(公开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稿的指导意见,虚假信息是内容不真实、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信息,误导性信息包括真实或部分真实的信息,往往以模棱两可、以偏概全、真伪不明的状态呈现,使受众对客观事实产生了认知偏差。例如:以不真实的知识产权侵权为由进行恶意投诉,以及在法院终审判决之前传播竞争对手遭遇重大诉讼的信息,暗示与其交易存在风险等。

相比于传播虚假信息来说,传播误导性信息的行为在案例中更为常见和难以认定,以某互联网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为例,该案经过多轮论证,最终由最高人民法院一锤定音,在判决中明确指出:在误导性信息的认定上,即使被告宣传的内容中有的事实是真实的,但是由于被告对其进行了选择性片面的引人误解的宣传,所以仍会对竞争者的商业信誉或者商品声誉造成损害,仍构成商业诋毁。

还需要注意的是,除了虚假信息和真实的信息外,还有一种未有定论的信息,以直接、间接、明示或暗示的方式对该种信息进行传播的同样可能构成商业诋毁。

以浙江某电器公司诉浙江某厨具有限公司商业诋毁案为例,原告认为,被告在多个媒体平台通过主持微博话题讨论、召开新闻发布会等形式明示或暗示原告公司生产、销售的炒锅侵害其蜂窝不粘锅专利权,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构成商业诋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将未定论的状态作为已定论的事实进行宣传散布,宣称原告模仿其专利,超出了正当维权的范畴,构成商业诋毁。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300万元。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关于判令被告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判项,并加判被告立即停止传播、编造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的行为。二审判决生效后,被告推诿执行、消极执行,人民法院又对其处以30万元的罚款。

(三)实践中主观过错的判定

根据《民法典》关于侵权行为的认定规则,主观过错一般情况下包括故意或重大过失。如何认定故意或重大过失,从裁判案例来看,法官需要根据案件发生时的具体情况综合判定,参考因素包括:从行为人的专业背景、工作经验评估其认知,从行为人的行为方式、依据、程度、次数与其自身需要实现的正当利益间的匹配程度和必要性程度出发,评估其目的的正当性,从经营层面和法律层面已经存在的权利公示状态出发,评估行为人应当尽到的注意义务等。例如,在(2017)粤 0604 民初16058 号案中,法院认为,行为人的投诉行为次数过多且投诉依据不充分,结合权利公式状态和行为人认知,推定其行为超过合理维权范畴,主观上存在过错,因此判定其为以恶意投诉的方式构成的商业诋毁行为。在该案中,法院就是根据行为人的投诉次数和投诉依据以及权利的公示状态进行综合认定,最终确定行为人构成商业诋毁行为。


二、民事诉讼中商业诋毁赔偿金额的确定

《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对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兜底条款)、第八条(虚假宣传)、第十一条(商业诋毁)、第十二条(网络妨碍)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当事人主张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这一规定,权利人因商业诋毁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商业诋毁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进行酌定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所以,在民事诉讼中,核定权利人应当获赔的金额时,主要遵循三项原则,按照先后顺序,依次是权利人因商业诋毁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行为人因商业诋毁所获得的利益,最后是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进行酌定。

(一)权利人因商业诋毁所受到的实际损失

在实践中,结合案例情况来看此处的实际损失主要指权利人因商业诋毁行为受到的直接损失,比如在其他条件大致相同的情况下营业收入的明显减少,因维护权益所形成的必要支出等,同时,举证责任在权利人一方,必须有明确的证据(比如费用发票、交易流水、账簿等)证明其损失与商业诋毁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才能获得法院的支持。除了直接损失之外,还有间接损失(比如律师费的溢价)和预期损失(比如丧失的潜在的交易机会),但是间接损失和预期损失在法律层面因果关系的论证方面门槛较高,一般情况下不容易得到法院的支持。

(二)侵权人因实施商业诋毁所获得的利益

根据裁判惯例,侵权人实施商业诋毁行为所获得的利益需要由权利人进行举证,如果权利人无法举证或者所举证据不足以成立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法院将不予认定。关于举证证明力的细则问题以及因果关系的认定方面,法律上并没有作出进一步规定。从案例梳理情况来看,侵权行为人的获益原因往往较为复杂,再加上权利人难以获取对方的内部数据资料,所以举证难度较大。在这种情况下,该种赔偿金额的确定方式一般适用范围较窄,一般集中在涉及知识产权的商业诋毁纠纷案例当中,根据侵权行为人售出的使用权利人知识产权生产的产品销售金额确定,或根据售出的与使用权利人相类似知识产权技术生产的同种功能产品的销售额的增加量,来确定实施商业诋毁行为的获益。

(三)法院根据侵权行为具体情节进行酌定

在实践中,酌定赔偿金额的方式存在比较大的弹性空间,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酌定金额的理论范围可以在五百万以下的任何区间。法官的酌定考虑因素涵盖范围也比较广泛,以(2022)沪73民终373号案为例,法院以酌定的方式确定赔偿金额,考虑因素包括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被告公司的主观过错、损害后果等,可以看出这些参考因素非常不明确,比如损害后果,本就是因为对权利人的损害后果不能确定所以才适用酌定,再比如主观过错也属于完全不能量化的因素,所以法院根据侵权行为具体情节进行酌定时,并没有清晰的依据,主要还是依据法官的经验进行主观判断,企业在进行合规建设时要注意提前构建相关问题的应对预案。


三、行政监管中商业诋毁处罚金额的确定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十一条(即商业诋毁条款)规定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十万元以上三百万元以下的罚款。这意味着商业诋毁行为引起的行政罚款,理论数额在十万到三百万之间,但是从执法实践来看,如果存在相应情节,可以从宽处罚,罚款金额可以酌定减少,甚至降至十万以下。

通过梳理相关实务资料可知,监管机关在核定行政罚款的金额时所要考虑的因素除了《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条款外,还要综合考虑其他因素,包括:1.损害后果的严重程度;2.行为人在行政调查过程中的配合程度;3.违法之后的主观态度、补救措施和效果;4.对方经营者的态度;5.国家的政策大局;6.《行政处罚法》规定的关于从轻或减轻行政处罚的规定。


四、关于商业诋毁行为的合规建议

经过上述分析可知,企业在商业诋毁方面的合规建设应当主要从两个方面进行,第一是防范其他企业实施商业诋毁行为,以及商业诋毁的损害后果发生后对己方权益的维护;第二是企业自身要保证在进行广告宣传及信息传播时的合规,避免触及涉及商业诋毁风险要素的红线。下文前三条讲防范其他企业诋毁和己方维权合规,后三条讲保证企业自身的行为合规。

(一)树立良好的合规形象

企业应当把内部完善、有效的合规制度建设作为品牌宣传和营销的一个重点,将品牌形象营造为合规符号,并逐步强化这种合规印象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具体可以以企业内部的合规管理为依托,通过对产品的设计思路、研发流程、原料溯源、生产管理、销售政策等内容中不涉及商业秘密的部分进行定期的信息披露与公开来实现,强调全流程的合规性,通过各种渠道加强与市场的沟通与互动,树立企业合规形象。同时,对已经申请获批的知识产权等也可以及时进行公示,不断加强消费者对企业品牌背书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信任和忠诚度,使其不会轻易被其他经营者捏造或传播的虚假信息、误导性信息所影响。通过内部产业链管理的合规建设和信息披露与公示的合规建设,从整体上树立起企业应对商业诋毁风险的第一道防线。

(二)重视市场监测与维护

与直接损害后果相比,商业诋毁行为造成的潜在损害后果往往是最难以修复的,即不实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会随着在信息市场中浸润时间的延长,特别是网络传播波及面广、信息留痕多,容易使公众产生集体记忆与刻板印象,使得损害后果造成的局面难以在短时间内得到扭转。所以,企业应当组织进行对市场进行实时监测、识别、评估的合规工作,以便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并化解商业诋毁风险,负责该工作的人员可以是专职也可以是兼职,但应以可视化的形式对监测及维护结果进行呈现,保证以结果为导向,定期生成市场调研、媒体监测、消费者评价和公关应对预案等书面报告,从制度建设层面确保能够及时发现诋毁行为并迅速作出反应,应对、处理商业诋毁行为,澄清事实,维护企业声誉。同时,企业应与媒体和意见领袖建立良好关系,及时传递正面信息,防止不实负面信息的散播。

(三)法律维权的合规建设

当对方行为人的商业诋毁行为已经造成一定的损害后果,并且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就需要启动法律程序维护企业权益。一般来说,维权路径主要有两条,第一是启动行政调查程序,第二是启动民事诉讼程序,两种条路径并不冲突,可以同时推进,相互配合达到最优效果。从合规建设的角度来说,企业应当建立清晰的维权管理制度和程序,为实现这种最优效果保驾护航。

1.维权角度的程序合规

在程序上,一般来说可以先取得行政监管部门的调查结果,再进行民事诉讼。原因在于行政调查在程序上,主要由行政机关主导证据的搜集和认定,相对个人搜集的方式来说更容易取得行为人的配合,也更容易获得证据,与民事诉讼程序中的原告自行举证相比,维权成本和难度都更低,并且行政调查过程中已经搜集到的证据和调查结果,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中的有效证据。这可以大幅度降低企业在证据搜集上不必要的时间、精力和资金等各种成本的支出,帮助企业优化维权成本,提高维权效率。

2.进度管理和人员合规

在相关法律程序启动后,因为法律规定的各项调查或审理期限等较长,例如民事诉讼案件一审从立案到审结一般情况下需要五到六个月,二审还需要两到三个月。所以,企业需要做好对行政调查及诉讼程序进展情况的实时跟进和合规管理工作,做好衔接和配合,同时,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完法律程序,以尽早结束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在市场中的发酵,消除不利舆论对企业的负面影响,这要求企业负责该项工作的人员有良好的法律素养,熟练掌握行政调查程序及民事诉讼程序的关键节点,具备相关经验。也即,在主要工作人员的聘任方面要合规。

3.赔偿依据的管理合规

如前文所述,在民事诉讼中,损害赔偿的认定较为严格,法院一般仅支持具有明确法律上因果关系的直接损失及维权费用。所以,相关企业需要做好账务往来管理、交易流水管理、发票管理、营业情况记录与管理、销售情况记录与管理、市场对诋毁信息的调研与分析、应诉及维权合理支出的证明资料的合规管理等工作,在证据资料上,尽可能形成在销量、资金、诋毁行为、调研报告上的完整证据链闭环,可以通过明晰流程和操作规范,各岗位职责,完善审计制度和信息系统等方式实现上述证据链的合规管理,以最大程度上证明对方行为人的商业诋毁行为对己方的正常经营所造成的损害,以期获得法院支持。

(四)确立合规的经营理念

企业在防范自身触及商业诋毁红线的合规建设方面,首要的是要树立商业竞争的合规意识,以明确的方式将合规纳入企业的基本政策和经营理念,明确禁止商业诋毁行为,从政策的高度确立其地位,并在规章或员工合规手册中明确商业诋毁行为具体涵盖的范围,然后通过内外部培训、宣传等方式,使董监高及普通员工充分认识到商业诋毁行为的危害性,所要承担的责任,同时进一步明确在决策过程中各层级员工应遵循的合规原则和规则,向员工详细普及什么样的行为容易被认定为商业诋毁、如何避免商业诋毁、发现商业诋毁后的补救措施等内容,为董监高和员工开展工作提供明确指导。

(五)企业宣传策略的合规

企业在进行产品及服务宣传时,要审慎进行对比宣传,在决策过程中,企业应对涉及的其他经营者进行充分的尽职调查,特别是涉及知识产权时,要了解对方产品的全貌,在开展对比宣传前,应当注意审核对比宣传的表达内容与表达方式,避免出现违规情形。具体可以从以下途径确保合规,其一,对于比较的对象,不应指名道姓;其二,保证比较过程、对比实验过程、内容及结果的真实性、客观性,并保留相关的书面证据力求宣传对比的准确、全面,其三,避免使用侮辱性语言和否定性评价。与可能造成商业诋毁的红线保持距离。涉及直播的,企业应当就直播方式、文案内容等提前审核,还可以对直播中出现的高频口误等突发情形,建立应急方案,降低法律风险。

(六)应急处置建设的合规

企业应当建立有合规风险紧急应对机制,充分融合风险监测、评估、内控、应对、自查等合规风险防控功能。一旦发现自身可能存在商业诋毁风险或对其他经营者已经造成了商业诋毁的损害,企业应当迅速采取合规应对措施,及时对不当行为进行评估和纠正,并根据市场的反馈,决定下一步的行动,必要时可通过与对方经营者进行沟通协商,以停止侵害行为、道歉、赔偿等方式,积极解决问题,减轻负面影响,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同时,单个突发事件的完结,并不意味着其合规意义仅止步于此,为了找出产生合规风险的根源,更好的为以后的合规经营工作提供指导,应当建立以案促改制度,自查或者委托第三方审查企业内部合规状况,进行持续监测和评估,发现问题和漏洞及时进行改进。也可以通过外部评价和咨询合作的方式,不断优化企业内部合规管理体系,提高商业竞争方面的合规能力。


结语:

商业诋毁的风险不容忽视,这种行为不仅会破坏企业的声誉,还可能对企业的经营造成严重影响。为了从根本上预防商业诋毁,企业需要从多个方面进行合规建设。首先,企业应该建立完善的竞争合规管理体系,树立良好的企业合规形象,明确商业诋毁行为的定义和范畴,规定员工在工作中应该遵循的规范和准则。同时,企业应该开展合规教育,加强员工对合规的意识和理解,确保员工在工作中能够自觉遵守相关规定。其次,企业应该加强信息传播的管理与审核,确保传播的信息真实、准确、完整,避免因信息不实或存在歧义而导致商业诋毁风险。同时,企业应该建立敏感信息识别、评估、审核机制,控制对敏感信息的使用不当带来的商业风险。此外,企业还可以通过合理有效的法律途径维权,对商业诋毁行为进行打击,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同时,企业也可以通过加强与监管机构的沟通和合作,共同打击商业诋毁行为。

通过实施上述措施,企业可以显著降低商业诋毁方面的合规风险,并减轻其造成的损害后果。这些措施不仅有助于维护企业的信誉,还有助于提升企业的形象,使其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更加引人注目。同时,企业也应该认识到,预防商业诋毁的措施不应该只是一时的应急行为。相反,应该通过不断的努力和实践,逐步完善预防商业诋毁的合规体系,防患于未然。这个过程需要企业持续进行合规建设,以确保合规体系与企业经营基础相结合,形成根植于企业经营基础的长效机制,使合规理念深深扎根于企业文化之中,只有这才能真正实现企业在面临商业诋毁风险时能够迅速应对,确保在市场竞争中实现长青。

(审稿:金飒 编辑:张耀文  校正:高铭)


【参考文献】

1.晏赟博:《商业诋毁损害赔偿研》,载《科技创业月刊》,2015年12月25日。

2.邝亚辉,鲁纳斯:《网上评论构成商业诋毁的判定与赔偿》,载《人民司法》,2019年11月15日。

3.陈中山,廖慈芳:《商业诋毁的判定》,载《人民司法》,2022年3月15日。

4.鲁如意、成双媛、张赞:《企业知识产权合规体系构建》,载《产业创新研究》,2022年9月。

5.《2022年商业诋毁合规年度报告》,载https://www.everlaw.com.cn/index/Pc/knowledgeDetail?id=5619,2022年12月19日。

6.黄博文:《互联网时代网络商业诋毁行为的法律规制》,载《网络空间安全》,2023年6月25日。


作者简介:

张耀文:合规部合规经理。西南政法大学法律硕士,专注领域为反不正当竞争合规、数据合规、ESG合规、金融合规。有丰富的律所、银行实务经验,经济学与法律、交叉专业背景。曾参与《重庆市反不正当竞争条例 (修订草案) 》论证工作,曾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平安银行、华夏银行、北银消金、杭银消金、三一租赁、一汽租赁、中泰信托等企业提供法律服务。工作语言为中文、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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